“可你做这些,有多少是为了我。”
“……可能你忘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宁泽峰沉默了几秒,他的拇指在祝君安的侧颈上轻轻蹭了一下“我就明白我会爱你……后来我想通了,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也是好的,恨也需要动用感情。”
祝君安看着他“你疯了。”
“也许。”宁泽峰说,“我不会杀你,我要你亲眼见证他的死……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车队在出清莱城区二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分了道,祝君安坐的那辆越野车走的是东侧那条旧公路,沿着湄公河支流的堤岸往北站。
而颂猜带的那辆走的是西侧的主路,两队车各自消失在夜色里。
祝君安靠在越野车的后座上,偏着头看窗外,堤岸下面的河水在月光里泛着一层碎银般的光泽,偶尔有夜航的货船亮着尾灯从下游驶上来,引擎声贴着水面闷闷地传过来。
车开得不慢,路面的颠簸被悬挂过滤了大半,只剩下一阵阵轻微的震动。
“你不想问问我的安排吗?”
祝君安没有理他,目光始终落在窗外。
宁泽峰也不恼,靠在座椅侧过脸去,不一会儿他冷哼一声“怎么有野狗过来了。”
前方路面上忽然闪了两下远光灯。越野车的司机踩了一脚刹车,车速从八十降到了四十。
祝君安偏过头往前看了一眼,前方大概两百米处,两辆深色的皮卡横在路中间,车头对着车头,把双向车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冲过去。”宁泽峰不知道什么打算,冷笑道。
“可是路肩下面就是斜坡,我们很有可能会翻下去”司机像是在确认这个指令的真实性。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宁泽峰把枪口对准了司机。
司机犹豫了一秒,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的前保险杠撞上左边那辆皮卡的侧面,发出一声闷响,金属摩擦金属的尖锐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皮卡被撞得往旁边滑了半米,越野车不足以从缝隙里挤过去,右侧车身在皮卡的货斗上刮出一道长长的划痕“四少,走不了了。”
“Cao。”宁泽峰骂了一声,伸手去摸腰后的沙漠之鹰,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一眼挡风玻璃外面。
越野车的右前轮卡在皮卡货斗的保险杠里,引擎还在空转,排气管喷出来的白烟在车灯的光柱里翻卷着散开。
司机试着倒车,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打了半圈滑,橡胶烧出一股刺鼻的焦味,车身只退了不到一尺就被皮卡卡死了。
“下车。”宁泽峰把沙漠之鹰从腰后抽出来,保险已经开了。
祝君安推开车门,脚踩在路面上。夜风从河堤方向灌过来,带着水汽和柴油味,把路两侧的灌木吹得簌簌作响。
第一枪是从路肩护栏那个方向打过来的,子弹擦着越野车的后视镜飞过去,把后视镜的塑料外壳打碎了一块。
宁泽峰缩了一下脖子,把祝君安往车门旁边拽了一步,沙漠之鹰从祝君安肩胛骨上移开,朝着护栏方向盲射了两枪。
子弹打在皮卡的车厢侧板上,发出密集的闷响,车顶的行李架被打弯了一截,火星在夜色里溅开。
宁泽峰的人从轿车上下来,两个往路肩方向追,一个蹲在车门后面朝皮卡连续点射。
宁泽峰拽着祝君安绕到越野车的另一侧,用车身当掩体,他偏过头朝后面那两辆还没跟上来的车骂了一声“开上来。”
发动机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两辆深色的轿车从弯道后面窜出来,车灯扫过路面,把阿水那几个人照得无处遁形。轿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里面的人探出半个身子朝皮卡方向开火。
霰弹枪的闷响和手枪的脆响混在一起。祝君安趴在皮卡后座的地板上,听见子弹打在车窗玻璃上的声音,碎玻璃哗啦啦地落下来,盖了他一后背。
他抬起头,从碎裂的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堤岸下面的火力不弱,压制着宁承岳这边的人抬不起头,宁承岳骂了一声,把枪收回来换了个弹匣“妈的,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话音刚落,西边那条岔路上亮起了车灯,车头凹了一块,挡风玻璃碎了大半,直愣愣的朝着两人的方向冲来。
忠心仆
宁泽峰正在换弹匣,听见引擎声回头看了一眼,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车已经到了跟前。
“砰”的一声,轿车被撞得横过来,副驾驶那侧的车门凹进去半尺深,玻璃碎了一地,好在脚下路基被前几天的雨水泡软了,整片路面塌了下去,宁泽峰顺势滚到一旁,枪管插进泥里,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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