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顾茉白有点不确定，“你亲我？”

    程晚点点头：“宝宝，你太可爱了。”

    可爱到忍不住，想悄悄亲一下。

    就连那个呆住的表情，都可爱得不得了。

    顾茉白呆呆的站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奇怪，为什么她的心忽然跳得这么快？

    明明就只是，亲了一下而已？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连吻都算不上的吻。

    嘴唇相互接触，刚刚碰到，又立即分离。

    轻到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这个吻是不是她的错觉。

    但是她……竟然脸红了。

    啊啊啊啊什么意思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心吗？！顾茉白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眼神四处乱瞟，很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好诡异，太诡异了，有点招架不住了，搞这一出干什么啊，还不如直接把她按在哪里艹一下呢！

    “怎么脸红了？”程晚明知故问，又慢悠悠的重复一遍，“好可爱。”

    “停停停，不许再说了，不许说我可爱，不许叫我宝宝，”顾茉白拉住她的手，把她往电梯的方向扯，“在包间门口就敢亲我，不怕被我妈看见吗？”

    走廊里人影都没有一个，地毯把所有声音都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的脚步轻轻响了一下，又陷进地毯里，其实走廊里隔音效果很好，隔着一道厚重木门，包间里更不可能听见她们的声音。

    但顾茉白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很怕顾明佳忽然推门出来，看见她们俩在亲亲。

    她拉着程晚走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电梯厅。

    地面是光滑的石材，反出一点灯光的影子，电梯门是金属质地的，关着的时候能模糊照出人影，映出程晚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不怕啊，”程晚气定神闲的说，“今时不同往日，我们要结婚了。”

    顾茉白：“……”

    怎么回事，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得意。

    这不对吧？

    “电梯到了，”程晚提醒道，觉得有点困惑，“为什么是向上的？”

    顾茉白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我要回去点外卖啊。”

    程晚住在和平饭店，s市最繁华的地段，可以同时点到好几家网红店。

    她都想好了，炸鸡点一家，披萨点一家，nai茶点一家，其他的小吃看着点，刚刚包间里那段饭实在是太吓人，她要把想吃的东西全都点一遍，安慰她受伤的心。

    “你不会不让我点外卖吧？”顾茉白忽然警觉，“程晚，我事先说好，我这个人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点外卖绝不出门，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和打游戏，很懒很懒的。”

    程晚应了一声：“我知道。”

    程晚和她一起进了电梯，从镜面玻璃上，看着她抬首挺胸但带着一丝心虚的表情。

    好可爱，像尾巴晃来晃去，打着鬼主意的小狗狗。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这一整层楼只有一间客房，不怕遇见其他人，顾茉白在走廊上倒退着走，听见她的话后，凑到她的面前，伸手晃了晃：

    “我的意思是我只会吃喝玩乐，很不适合做老婆哦。”

    “我老婆会吃喝玩乐就够了，”程晚淡淡的说，“我有的是钱。”

    顾茉白定定的看着她，一时都忘记走路了。

    苍天呐这是什么台词，怎么能有人用这么满不在乎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啊！

    “顾茉白，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程晚滴的一声刷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站在玄关处，对她抬了抬下巴。

    “进来。”

    “哦……哦，”顾茉白回过神来，跟上她的脚步，“进来了。”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灯，是她们出门之前留的。

    当时，顾茉白只是想着出去看电影，没有想过还要回来，自然没有去管程晚有没有开灯，现在，她站在门口，背后抵着门，程晚站在她的面前，距离不远不近，但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里。

    那盏灯，只能照亮她的半张脸。

    温暖的黄色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在她的脸上，显出几分难言的孤独。

    顾茉白想起程晚刚回来的那天，她和程晚一起坐车回家，程晚靠着车窗，闭着眼睛睡着了，纤长的睫毛仿佛坠落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