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颌，冷白的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

    “我知道我很帅，想拍我，本就是人之常情。”

    自恋这一块/

    话落时，他甚至稍稍调整了姿势，原本斜靠树干的身体微微直了些

    肩线舒展，眉眼微扬，连那点被打扰的慵懒都化作了恰到好处的矜贵

    仿佛不是被抓包偷拍，反倒是配合摆拍的模样，坦荡又嚣张

    如月歌被他这番直白又自恋的话噎得一愣，脸颊的绯红直往耳尖窜

    这人怎么能把自恋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偏生那张脸，又确实撑得起这份张扬

    浓白雾色里，他眉眼清隽又带锋，斜睨的目光似漫不经心，却偏生勾得人心尖发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细若蚊蚋的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

    衍无缺抬手摆了摆，半点不在意，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短刃的刀柄

    黑血早已被暗灵力拭去，刃身泛着冷冽的光，衬得他的手指愈发修长

    “左右你也拍了，总不能让你白偷瞄这半天。”

    他很帅他知道～

    他说的本就是实话

    以他这副皮相，被人惦记着拍照，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须藏着掖着

    自恋这一块/

    识海里的007顿时炸了

    【刚才还冷着个脸，现在居然直接摆拍？你的矜持呢！】

    【还有，什么叫人之常情？谁跟你说大家都想拍你了！自恋也得有个限度啊！】

    衍无缺直接无视007的碎碎念，甚至还对着如月歌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脸

    将光影衬得最恰到好处的轮廓露了出来，眉梢微挑，似是在示意

    要拍便趁现在，错过这村可没这店。

    如月歌彻底懵了，手里的灵界都差点没拿稳

    看着眼前这副理直气壮摆拍的模样

    窘迫之余，竟真的鬼使神差地抬了抬灵界，指尖不受控制地又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比刚才更清晰，这一次，没有半分遮掩

    衍无缺听见声响，眼底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觉得有趣

    他重新靠回树干上，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模样，语气淡淡

    “拍够了？”

    “拍够了就好好调息，别一会儿你同门来了，见你这副模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嘴上说着嫌弃，却也没再提偷拍的事，仿佛方才那番主动摆拍的人不是他

    如月歌手忙脚乱地收了灵界，埋着头不敢再看他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衍无缺这人，果然和她想的半点都不一样

    冷冽是真的，强横是真的，自恋到理直气壮，也是真的

    “小师妹！”

    一道清亮的呼喊骤然刺破林间的静谧，裹挟着几分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