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此刻完全顾不得谢谦程说的话,一颗心脏砰砰直跳,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嘿嘿,又不疼了
从小到大,程伊磕磕碰碰受过不少伤,后来接下馄饨店的生意,在后厨被刀划、被机器磕、被热汤烫伤更是不计其数。
程叔还在的时候,总念叨着“男人受伤不要大惊小怪”让他自己处理,程叔走后,他更是不在意。
他不在意,其他人更加注意不到他的伤痛。
而此刻手上切切实实的轻凉触感提醒着程伊,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看得见他受的伤。
他倾心已久的男人,正蹲在他身前,细致地为他上药。
淅淅沥沥的雨声停止,一道耀眼的金光划破厚重的乌云,为谢谦程本就白皙的指头皮肤镀上一层金辉,看上去几近透明。
似乎怕自己疼,抹两下药膏,他就轻轻地吹一口气。
程伊喉头发紧,像被堵上一团热棉花,原本洪亮的嗓音变得沙哑:“你不是对我没有感觉,谢谦程……你其实也在乎我,对吗?”
“……别误会,在我家出了事都得我负责,无论是肖羚,还是你。”谢谦程语气平淡,指尖捏着纱布,轻轻覆盖在他手背的烫伤处,“疼就告诉我。”
程伊下意识就想说自己皮糙rou厚,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忍过来的。
但话到嘴边,他却迟疑一瞬。
“嗯……疼。”
“什么?”
“我说我的手很疼。”程伊都快忘记怎么去表达疼痛,学着先前肖羚的样子挤眉弄眼,“真的,又刺又痒,钻到心窝都疼。”
谢谦程微微一怔,指尖用力,在伤处边缘按了一下,“你还知道疼,没事瞎逞什么能?”
程伊呲牙咧嘴直抽气,霍史滴,同样的动作,怎么老子做,这人反应就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他没好气地说:“我一看肖羚那样就知道她娇气,万一她真出什么事,赖上你了,怎么办?”
“那种突发状况,正常人都能及时躲开。何况她从小练舞,身形灵活反应快,怎么会轻易受伤?”谢谦程抬眸,促狭地调侃道:“跟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傻大个能比吗?只会一股脑往前冲……”
程伊品出他话里的不对劲,眉峰一拧,酸溜溜地问:“你跟她关系这么近?连这种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认识的?”
难不成那姑娘不是单相思?
谢谦程低头不语,额前乌黑的碎发垂落,遮住那双细长的眼睛,薄唇紧紧抿成一道浅淡的直线。
程伊视线落在他小巧的下巴上,脑海里蓦地闪过刚才李恪言摸他脸颊的画面,心里更加不爽,怎么什么男的女的都往谢谦程身上扑?
心底的醋意再也掩饰不住,既然已经开了口,程伊索性追问到底:“还有,刚才那男的也是你朋友?怎么对你上下其手的……”
谢谦程替他包扎妥当,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yantang着他:“我的私事,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程伊“切”了一声。
刚才谢谦程没看见,他一转身,李恪言瞬间敛去脸上客套的笑意,望向他背影的目光,满是Yin鸷的算计。
他抬手,粗粝的指腹重重蹭了蹭谢谦程的下巴,刚才李恪言碰过的那片皮肤。
“你就当我是多管闲事,但你得信我,我看人一向很准。那小子绝对没安好心,最好提防着他一点……别瞪我,你这里沾到药膏了。”
程伊说得理直气壮,谢谦程将信将疑,抽了张纸巾擦拭下巴。
“我身份地位财富都比不上他,和他也没有利益冲突,就算他要害我,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程伊才不信,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小人害人还需要理由吗?
他下定决心,打算盯谢谦程再盯得紧一些。
到了分别之际,程伊把谢谦程拉进厨房,指着台面上备好的各种食材,一样样认真交代烹饪方法。
“都是半成品,处理起来不费什么时间。在家做饭吃,总归比点外卖要强。”
谢谦程挑了下眉,“我不过收留你住一晚而已,这‘房费’也太重了点。”
“你就别推辞了,还要算上小文呢。”
“行吧,那你赶紧出发,要不然彭昕该急了。”
“就这么着急赶我走?”程伊撇撇嘴,伸手拎起宋理文的行李。走到门口,他先打发小文下楼,自己折返回身。
“对了,两周后我要去苏州拿货,到时候顺路,再来看看你。”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