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元奚强忍着痛的眉眼,听着他疏离的话语,眼中只有敬而远之的惧怕。
蔺承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晦暗的眸中看不出想法。
就当昨日的一切都是幻梦一场。
自那日一别,蔺承叙已有三日没有踏足帝王寝宫,元奚窝了好几天,美其名曰为养病。
独处了几日,他也从那日的惊惶里缓了过来。回忆起他失忆的日子,作了这么多死都没有被拉去埋了,胆子反倒是被一点点养了起来。
“椿风!”元奚叫住一个正在给锦鲤喂鱼食的宫女。
宫女一愣,以为帝王是无聊了,将手里的鱼食都奉上给他,叮嘱道:“陛下若是无趣,可以将这些喂完,多了会撑死的。”
可下一秒,元奚却给她塞了两个金锭子:“你在这宫里待了十几年,可否告诉我一些……”
他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蔺……那位,以前的旧事,或者有什么喜好?”
椿风被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将金锭子全部塞回给元奚,像拿了什么烫手山芋:“陛下饶命!这奴婢可不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元奚不死心的塞给她:“没事的,没事的,你收下吧,没人会知晓的……”
“奴婢说了焉有命在?陛下快歇歇吧,别折煞奴婢了。”椿风看起来快哭了。
元奚见她惊惧至此,这才悻悻收回手作罢。
他望着手里的鱼食,和送不出去的金锭,一筹莫展。难道真的不能打探到一点吗,毕竟古人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陛下若是想知道,奴才倒是可以说说。”
闻言,元奚好奇扭头一看,垮了脸:“阿福?你别捣乱了,你个新来的知道什么。”
阿福却不恼,躬身上前到元奚身侧,压低声音:“陛下可别小瞧奴才。奴才虽入宫不久,却日日听宫中人私下闲谈。”
“陛下是不是想知道,为何那位没有对您做什么?”
元奚跟着他的话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蹙眉道:“不对啊,这我知道,因为神鸟。”
阿福却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其实王爷素来心软面冷,看着严苛罢了。先前您黏着百般纠缠,他之所以未曾动怒,是因为咱们这王爷呀……吃软不吃硬。”
元奚闻言怔住,听的有些半信半疑,但秉承着对阿福一贯的信任,犹豫道:“这样吗……?”
而身侧的阿福垂着头,恭顺笑着:“陛下若想与那位缓和关系,只需要多上前与他说话接触便可。”
你在欺负我
元奚窝了几天之后,还是觉得闲不住,正好许多天没有见到摄政王。
听取阿福的意见,他决定找机会作一点小死。
虽说摄政王冷漠无情至极,可到底是没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这么多天都能容忍他。
倒是挑起了他的好奇心,想看看书中这Yin鸷的摄政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看蔺承叙是不是警告他,才杀的少傅。
现在这个时候,刚结束早朝不久,摄政王想必在宣政殿。他现在对去宣政殿的路已经轻车熟路了,都不用人引路,跑到后推开门入内。
案后蔺承叙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抬眼见是他,顿了一下才道:“陛下倒是勤快。”
元奚应了一声,径直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还顺手捞起旁边的软垫垫在腰后,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那。
往常都是元奚坐在案几那紧张兮兮地周旋,摄政王悠闲的在这喝茶。天道好轮回,居然还有他坐在这的一天。
旁边宫女见状急得暗中朝元奚使眼色,示意他快起来,元奚有些心虚,但还是装作看不见,低着头看着自己衣服的花纹。
“陛下来找臣?”
“我,朕,我。”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鬼话,他就紧张的舌头打结,“这里炭火足,寝宫冷。”
闻言,蔺承叙不解地搁下笔,起身将折子一并拿了过去:“陛下来的正好。臣已经理好了,剩下的折子便交给陛下了。”
“……”元奚下意识坐直身子,又转念一想,他今日可是来试探底线的。
他又靠了回去,没有伸手打开,对蔺承叙的话置若罔闻:“我还有些头疼。”
一旁侍立的宫女忍不住屏息,暗道这位陛下大病一场怎的愈发大胆,竟敢无视摄政王下达的命令。
她不知道的是,前几天已经违抗数不清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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