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太舒服了！”

    孟雪琼跟在后面，四处张望着。她走到落地书架的侧面，好奇地摸到了那个隐形开关。灯带被点亮，暖金色的光从书架每一层的边缘缓缓流淌出来，甚是好看。

    孟雪琼眼中泛起光。

    李义恒走到了阳台外面透气。

    陈寅一开始站在门口处，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才迈着小心地步伐走了进来，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走进这一处被Jing心装饰后的新屋——而不是从监视器里的角度。

    他的脚不经意的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望去，捡起一片花瓣。顺着花朵飘落的方向，他看到了越来越多由江臣盛动心准备的小设计：铺在脚下细微的触感，是他之前提到过的最喜欢的家具品牌的羊毛长毯；摆放在茶几上的几个他喜欢的当代艺术家的摆件作品；以及，那放眼望去到处摆放的无法忽视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束。

    陈寅走到开放式厨房，他注意到冰箱门上贴着手写的便签，那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江臣盛的：““恭喜搬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陈寅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

    他伸手把便签扯下，贴到了料理台边缘。一个小巧Jing致的天平，正摆在料理台上。

    一小盒砝码整整齐齐地标上了重量，摆放在桌面。

    陈寅顺势用手拨弄了一下两侧空空如也的天平。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相对静止的天平开始胡乱的上下摆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陈寅，这是物业给你摆放的乔迁惊喜吗？”

    同事的大笑声微微拉回了陈寅的思绪。

    陈寅转头，看见男同事正捧着一大束气球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为什么，这束气球红的黄的粉的，颜色搭配得乱七八糟，绑得也歪歪扭扭，很是滑稽。

    “这什么审美的气球啊，哈哈哈哈哈，感觉像是那种新开业的小店在门口摆的迎宾气球。”同事把气球举过头顶，夸张地摆了个姿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全场八折！”

    旁边几个同事笑作一团。另一个同事提出建议：“就你会耍宝！得找个手机给你拍几张照片才行——”

    陈寅看着那个同事抱着气球摆出的姿势，以及周围的人笑成一团的样子，他忽然也笑了。

    他掏出手机，走上前，对准那个同事。

    “来，看镜头。”他的声音很轻快，手指按下快门，咔嚓一声。

    同事更来劲了，举着气球摆出各种姿势，其他人笑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陈寅——”

    江臣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正低着脑袋，满面笑容的走近屋内，声音里带着满满的、藏不住的欢喜。

    紧接着，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门口。

    江臣盛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瓶红酒和一盒蛋糕。他看着满屋子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那个抱着气球摆姿势的同事，以及举着手机亲昵给别人拍照的陈寅。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砰。”

    在这寂静的氛围中，也不知是谁手里的气球被捏爆了，发出一声短促的爆响。

    很快。

    江臣盛几乎是在一瞬间明白过来，这又是陈寅的把戏。他故意破坏了原本说好的独处机会。

    很好。

    江臣盛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红酒瓶，表面却不显。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自然地笑了笑，走进屋里。

    他把红酒和香槟往餐桌上一放，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异样：“真热闹啊。”

    然后他无意地瞟了陈寅一眼，无奈地说：

    “陈寅，邀请大家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多准备点东西。”

    他转过身，朝在场的所有人点头致意：“大家好，我是江臣盛，是陈寅的朋友。”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话说得也滴水不漏。几个同事见过他的，知道他是大老板，来公司做过生意；不认识的，只觉得这人气质不错，便也礼貌地回应了几句。

    李楚凡正在沙发上瘫着，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来者是江臣盛，嘴角一撇，没说话。

    孟雪琼站在书架旁边，整个人僵住了。

    她当然认识这个男人。

    她惊惧的目光忍不住的转向陈寅。

    陈寅却像没事人一样，略过了她的眼神。他没什么反应，继续和其他人交谈。

    江臣盛把蛋糕从盒子里拆出来，放在餐桌上。那是他特地去cheno买的，原以为这对陈寅和自己来说，也算得上有独属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