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那种人,心气高,眼里容不下沙子。做事又果断,迟早会把自己弟弟身边的“脏东西”处理掉。
“是,他告诉了我逃出去方法。”容时抿抿唇,把追踪器的事情告诉了江阙。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江阙惊诧地瞪大眼睛。
“混蛋!又是一个变态!”江阙愤愤道,突然气得胸膛起伏。
咦?为什么要说又?
“他还帮我准备了出国的机票和虚假身份,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陪我去把这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容时的手不自觉地伸到脖颈处,凸起的印记却比周围的皮肤还要光滑。
一次次被折磨的地方,原来藏着一丝生机。
多么讽刺啊。
容时心底沉沉的,指尖跟着颤动起来,却在下一瞬,被江阙轻抓着手腕,放下。
“我陪你去弄掉,那个人脑子有问题,这次你必须逃跑成功。”
江阙语气坚定,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你恨他吗?”
恨的话,那就正好了。
容时点点头,他觉得自己该说恨的,可是……如果不是江阙问他,他又无法真的说出口。
恨吗?
容时也分不清了。
可自由是执念,他得去寻一直向往的东西。
华人村有很多私人小店,半新半旧。
避开卖茶、卖特产的热闹街道,拐进一条略暗的侧坡,便可以找到一家门面不起眼的纹身店。
招牌是褪色的中文,旁边歪歪扭扭一行泰文,橱窗里挂着几张旧纹身稿,游客很少往这里钻。拉着一道厚厚的深色布帘,隔开外面的山风和人声。
他们掀帘进去,店里弥漫着消毒水、墨水和淡淡的烟叶味……
容时突然有些紧张,看向江阙,他冲他点点头,安抚道:“没事,这次一定可以成功。”
容时愣了一瞬,他似乎不是在担心这个。
眼底异样的情绪翻滚,又被他生生按压下去。
打了麻药,也还能感受到刀尖刺进皮rou的触感。
容时趴在废旧的沙发上,身子轻颤着。一旁是个老旧的落地镜,上面满是污点。
可即便这样,也还能看清有血渍染红了梅花……
会有点疼哟,乖
“你是我的,给你留下个印记。”
“这梅花多好看啊,你喜欢吗?”
“还敢逃跑?这次我要把它弄得更深一点哦。”
“会有点疼哟,乖……”
一些画面不受控地钻进脑海,有最初的恐惧,也有最后的麻木。每次裴珩都用一种令容时绝望的方式进行这种痛苦的仪式,是惩罚,也是警告。
更是裴珩的恶趣味——对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一种标记。
“这伤口被反复折腾过吧,密密麻麻的痕迹,看得出是新旧伤痕的叠加。”持着小刀的纹身师吸了一口凉气道,他本不愿接这个活,他是扎针的又不是割rou的。
不过,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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