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尔深深吐出一口气,觉得脑袋已经死机了,他晃晃悠悠的打算回去,连自己走偏了都不知道,啪叽一下子载进湖水里。
“啊啊啊有生物落水了啊!”
“哎呀别喊啦!那好像是只雄虫混血啊!赶紧救虫啊!”
不是?你们怎么看出来我是雄虫的啊?
而且,我会游泳啊,你们不要跳下来啊!
安塞尔已经在湖水里浮起来,他有些崩溃的看着从廊桥上又哗啦啦跳下来三个人形生物,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谢谢他们……
“安安!”玫瑰张开翅膀飞过来,把他捞起来放到岸边,远离了喧闹的人群,遮在自己宽大的翅膀下面。
这会安塞尔无比感谢玫瑰,他老老实实埋在玫瑰胸口装鸵鸟,不想面对现在复杂又尴尬的场面,顺便摸了把玫瑰深红发黑的翅膀,凉凉的像是上好的皮革。
玫瑰被他摸的一抖,翅膀把人圈的更紧了些,他感到安塞尔缩在自己胸前,以为他被落水一事吓到,心疼的心脏都缩起来,他手上顺着安塞尔的脊背,快速应付着前来关心的各种人。
他就知道雄虫很脆弱的,不看着一定会出问题。
等了一会,听着周围渐渐没了声音,安塞尔抬头问:“他们都走了吗?”
玫瑰视角却是柔弱的落水小猫被罩在他翅膀下面可怜兮兮的抬头跟他说话。
于是他怜爱的亲了亲安塞尔的额头,说:“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安塞尔点点头,他确实没脸呆在这了。
一回家,安塞尔火速冲进洗手间收拾好自己,决定接下来几天都不出去了。
他刚踏出卧室门,就看见玫瑰拿着毯子一脸严肃的罩住他,然后把他抱起来往沙发上走。
安塞尔拍拍他的胳膊:“你放下,我自己可以。”
可这次玫瑰却像没听到似的,甚至抱的更紧了。
安塞尔自知理亏,便老实的任由玫瑰把他安置在又铺了层绒毯的沙发上不动了。
玫瑰观察了下,感觉安塞尔的表情没什么不对劲。柔软的东西可以给雄虫安全感,说的没错。
他在心里肯定了下,挽起袖子去厨房给安塞尔煮驱寒的甜汤喝。
其实玫瑰很想直接喊个家庭医生过来,雄虫是容易应激又身体脆弱的生物,理应喊医生过来看看,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可安塞尔强烈反对,他反复强调自己真的没什么事,没必要大动干戈。他看安塞尔的脸色确实没太大异样,这才答应下来。
沙发上,安塞尔的目光正无意识的追随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其实他今天落水的时候真的没有多害怕。一方面,他自己会水,湖水又不深,不会有什么危险。而另一方面,他知道玫瑰就在身后跟着他,他实在提不起心去担忧什么。
安塞尔又往毛毯里缩了缩,只漏出一张略微有些苍白的脸。
他想起看到的玫瑰的翅膀,暗红色的翅膀泛着冷光,好像诱人沉沦的恶魔。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想追求什么。
他不想被一点珍视和爱意就撬开心门,这样显得多廉价,廉价的东西,总是被容易丢掉的。
每天早出晚归,好不容易才冷下了一点,现在又这样了。
安塞尔在心里鄙夷自己的廉价。
他神色恹恹,看着自己即将陷入又无力挣扎。
玫瑰熬好甜汤,看着安塞尔的神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担心又咕嘟咕嘟浮上来。他把汤放在桌子上,跪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仰视着安塞尔说:“怎么了,是不是开始不舒服了?”
安塞尔只是盯着他。
其实单看长相,玫瑰似乎是相当桀骜的,扎眼的银白色头发,深邃的红瞳和英挺的五官。只是在他身边总是粘人,所以有时候反而有点呆呆的。
“我想看你的翅膀。”
玫瑰无奈的笑了:“是虫翼。”
“哦,是虫翼。”
为了让安塞尔看的方便,他起身背对安塞尔跪坐在沙发上,安塞尔看到他的虫翼从翅鞘里探出了头,又谨小慎微地展开,铺在他背后,落到沙发上。
安塞尔伸手摸上去,果然凉凉的,翅翼的边缘似乎有鳞片,现在服帖的贴在上面,或许在战斗的时候会炸开?虫翼宽而薄,但安塞尔丝毫不怀疑它能轻易割开对手的喉咙,只是在他手里看着乖巧罢了。
玫瑰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生、直、腔又叫嚣起来,酸麻的吐出ye体。偏偏安塞尔正要把翅翼扯开,摸摸翅膀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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