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扶着门框稳了稳身形，反手把门关上，防止信息素波及外面的同事。

    “傅渊游，你怎么了？”沈言秉承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问他。

    傅渊游似乎是才发现沈言，他有些慌乱地把文件翻了个页，后知后觉这样显得自己很蠢，于是又把笔放下，抬眼看沈言：“没事，你来多久了？”

    “我刚到。”沈言下意识回答他的问题，然后又反应过来，“不是，你信息素漏了。”

    傅渊游听到这话，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只见他抬手把后颈的抑制贴撕掉，然后换上了新的抑制贴。

    沈言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以为很快信息素就会被他收回去，但实际上信息素的浓度并没有降低，反倒还在一直增加。

    “傅渊游，你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种种不对劲让沈言心里有了答案，“你……要不要打抑制剂啊？”

    傅渊游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道：“不用，我自己缓一下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沈言有些纳闷，这人明显都很难受了，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你这里是不是没有抑制剂？”沈言说，“我可以去帮你买的。”

    傅渊游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沈言，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傅渊游笑起来有些痞，沈言竟有一瞬间的愣神，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

    沈言看了一会儿，才慌忙移开视线，他的耳尖有些红，“没有，我只是……怕你耽误工作。”

    可傅渊游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似的，还是自顾自地说：“谢谢沈助的关心。”

    他说这话时有些不正经，语调有些轻浮。

    “……”沈言被他的话噎了一会儿，按道理来讲，他完全可以不管傅渊游的状态，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对傅渊游说：“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

    可能是想到了之前他住院，傅渊游守着他的时候，也可能是想到严女士说，傅渊游易感期脾气会非常暴躁。

    “回家？”傅渊游摇了摇头，拒绝道，“等下要去见客户。”

    这人都这样了，怎么还想着工作？

    沈言看着傅渊游有些泛红的后颈，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个样子怎么见客户？”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严肃，“客户会被你吓跑的。”

    傅渊游忍着烦躁，耐心询问他：“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沈言思考了一会儿：“我替你去，你回家吧。”

    “你替我去？”傅渊游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那个客户总是欺负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人，你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我不会的。”沈言的眼神很认真，“我虽然没怎么谈过业务，但之前跟着你出去我都学会了，那个褚总的合同我看过，他在里面藏了一些不平等条约，都被我标出来了。”

    “这么厉害啊。”傅渊游听到他的话，有些欣慰，他倒不是怀疑沈言的能力，他只是怕沈言被欺负。

    沈言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补充道：“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很有可能被他们抓小把柄的。”

    傅渊游叹了口气，拉开一旁的抽屉，把一个名片递给沈言：“去这个地方，到了去找这个人，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傅渊游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要是他要你喝酒，你就拒绝，拒绝不了就走，剩下我会处理。”

    “好。”

    沈言拿着那张名片，低下头粗略地看了眼地址，然后看向傅渊游：“那我去了。”

    他没走几步，就被傅渊游叫住了，他转过身，不知道傅渊游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只见傅渊游递给他一个面包，对他说：“吃点，别低血糖了。”

    沈言看着那个面包，下意识道：“我、我吃过早餐了。”

    傅渊游看着他，语气强硬：“那午餐呢？不打算吃了？”

    沈言见拗不过他，只好接过那个面包，就在他准备踏出办公室门时，傅渊游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听见傅渊游说：“加油。”

    沈言带着面包跟那句加油来到了褚含公司楼下，他把面包放进自己的包里后，去找了名片上的人，那个人把他带到会客室后就离开了。

    褚含比想象中的年轻，看上去才三四十岁，带着副镜框眼镜。沈言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斯文败类。

    “傅渊游今天怎么没来？”褚含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派个小朋友来能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