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继续开口。

    “他们会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战场。”

    他抬起手，动作优雅得像在指挥一场音乐：

    “而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可他们已经开始了。”

    他环视四周，异色眼眸里浮起一种冰冷的光。

    “他们已经在互相倾轧。”

    “他们如此贪婪。”

    “如此短视。”

    “如此自私。”

    “而他们没有魔法。”

    这句话落下时，许多人抬起了头。

    格林德沃的声音变得更低，也更有力量。

    “想一想吧，我的朋友们。”

    “如果一个没有魔法的种族，尚且能把世界推向这样的深渊。”

    “那么，当他们有一天真正意识到我们存在时，会发生什么？”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人群深处。

    “他们会恐惧。”

    “恐惧会变成仇恨。”

    “仇恨会变成法律。”

    “法律会变成绞架、火刑柱、牢笼与战争。”

    人群中，有年长巫师的脸色变了。

    猎巫的记忆太遥远，却从未真正死去。

    格林德沃抬高声音：

    “我们曾经退让。”

    “我们曾经隐藏。”

    “我们曾经把自己塞进Yin影里，告诉我们的孩子，不要使用魔法，不要暴露自己，不要让麻鸡害怕。”

    他微微侧头，银发在地下剧场的微光里泛出冷冽的亮色。

    “可为什么？”

    “为什么强大者要躲避弱小者？”

    “为什么能看见未来的人，要服从看不见明日的人？”

    周围的巫师呼吸越来越急促。

    格林德沃张开双臂，那姿态像拥抱。

    “不是因为我们错了。”

    他说。

    “是因为我们太久没有站起来。”

    “我们不是要毁灭他们。”

    “我们不是为了仇恨而来。”

    “我们是为了秩序。”

    “为了防止他们将这个世界带向死亡。”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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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整座剧场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点燃了。

    许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害怕麻鸡，厌恶保密法，憎恨魔法部的软弱，却又始终找不到一个足够体面的理由说出自己的欲望。

    而格林德沃给了他们。

    他给所有野心、恐惧、傲慢与不安，都披上了一层宏大的外衣。

    正在此刻，剧场入口传来了新的动静。

    有人来了，且不止一人。

    格林德沃像早已知道一样，慢慢停住话音。

    他微微垂眸，唇角浮起一点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轻，几乎称得上温柔。

    可站得近的人会发现，那双异色眼睛里的光，已经变得危险起来。

    “当我说接下来这些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