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桦闭了闭眼,心想,嘻嘻真是好福气,比自己的福气要好。
“我把我的车钥匙放在门口第二层抽屉里了,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开我的车出去。抱歉,一开始忘记告诉你了,你还得跑回家一趟。”
“好,没问题。这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啦,刚好我的车很久没开了,也得活动一下。”
禾溯这小孩的脾气怎么会那么好?她真想问问,是不是以前有人指使她、Cao控她,导致她习惯性地包容她人的全部。不过回想起禾溯上高中时的样子,压根儿不会有人能动摇她的根基。
“你们觉得,禾溯的脾气怎么样?”黎桦转头问。
“她的脾气好得不得了,这事儿你不该最清楚?”秦秋反问。
“我知道她脾气很好。我只是想问,这是别人导致的,还是她本身性格使然。”
“是性格使然吧。”欧阳明月回想道。“以前她就不温不火的,有的同学背后骂禾溯装清高,说她的分数都是找老师舔来的。骂完之后又找她借卫生巾,她也照借了,压根儿不当回事儿。”
“嗯,但禾溯也不是对谁都好脾气的。之前隔壁三班那个谁——哦,好像叫高燃。就那个皮肤黑黑的,成天浑身大汗那个男生,你们有印象不?就是他,老来sao扰二班学生。下课就闯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蹦蹦跳跳的。我当时还没出手呢,禾溯扛着个扫把就怼上去了。”秦秋回忆得入迷。“你们是没见着,当时禾溯拿着扫帚扫那个高燃,扫得他一身灰,叫他滚出去。嚯,我都没敢做的事,她先替我做了。
“而且啊,听说那个高什么燃当时还暗恋咱们溯?要让禾溯听见他们瞎扯淡,估计午饭都要呕出来。”秦秋冷哼道。
“男的喜欢禾溯?那真是想错他条心。”欧阳淡淡地说。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黎桦皱眉。
“高三。你不教二班了。”
哦,高三。黎桦对二零二零年的记忆像一台接触不良的老电视,运气好的话蹦出一些彩色画面,大多数时间都是令人烦闷的雪花屏。她错过了整个二班的十八岁,失去了见证她们蜕变的资格,也没有机会向她们坦白,其实入职以来最喜欢的就是她们二班。
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不说了,是不是快到了?我看他们都站起来了。”秦秋东张西望。
靠在窗边,黎桦看见了长沙南站的指示牌。
“来来来,祖宗们,排好队,别挤!我看谁敢挤!”秦秋从包里掏出喇叭,大喊。
“走了,阿桦。”欧阳明月碰了碰黎桦的手肘。
车厢里人挤着人,摩肩擦踵,好在有空调。欧阳明月的头靠在秦秋的肩膀上,被充斥荷尔蒙的汗酸味熏得下一秒就要昏厥。黎桦稳住身子,打开手机,禾溯来信。
【图片】
“买好啦老师。”
“你们到长沙了吗?”
车门还没开,黎桦赶忙敲下几行字。
“刚到站。嘻嘻有口福了。”
“喂,想想待会儿咱们去吃什么?向导来交接之后我们就可以撒手不管了。”秦秋一想到解放在即,满面春风。
想吃馄饨,黎桦悄悄在心底说。
作者有话说:
信女正在祈祷多一些点击量和收藏。(打坐
chapter 14 麻绳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如法炮制。禾溯起床,喂狗,读书,喂狗,玩手机,喂狗,遛狗,搞卫生,结束。
后海的环境宜人,棕榈树立在街道两端,沥青路面直挺挺地贯穿到天边去。傍晚时分,海天一色,云如油彩。禾溯轻车熟路地带狗下楼,任它细嗅路边的一草一木。偶尔小狗想去闻大便,她就提起它的胸背,把狗拎到大路中间。
在黎桦家居住这件事比她想象中自在,除了每天都需要忍着恶心捡狗屎之外。那狗粑粑的温度,仿佛能隔着塑料袋烫穿她的掌心。shi黏。
她又不禁想,人淡如菊的黎桦每天也是这样当铲屎官的吗?
摇摇脑袋。从前的禾溯要是知道自己这样亵渎心目中的天仙,怕是会心惊rou跳,暗骂自己大不敬了。
这些天里,除了和狗相关的事情,禾溯很少给黎桦发信息,对方亦如此。她是想问对方在长沙玩得开不开心的,但这些从同事或者学生的社媒状态里也可见一斑。
禾溯自然知道老师和学生在长沙是分开行动的。周二那天,秦秋的微信状态说自己一天内豪饮了五杯nai茶,照片右上角有黎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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