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临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看了散落一桌子的照片，还有旁边打开的笔记本。

    视线重新回到面前的女孩脸上，两年时光，她还是那样，温柔里藏着韧劲，眼尾泛红时的模样，和他记忆里样子一模一样。

    可唯一变质的是两人的关系，看着面前身为他女朋友的林沐晴，江佑临满足感传遍了全身。

    他伸手把林沐晴脸颊上的泪水全部擦掉，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日记本，不都看过了？”

    林沐晴摇摇头说：“我没有看你日记。”

    她只是看到了那些照片还有那份追她的计划，又流了眼泪，声音哽咽：“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她想起来过年前被江佑临强迫的日子，想起来自己至今都迈不过的师生禁忌，她心里特别难受，江佑临追她的方法怎么这么让人难以呼吸。

    江佑临声音没有迟疑：“因为我没有办法。”

    林沐晴看向他的眼睛。

    “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两个圈子不同，学校不同，我尝试其他方法靠近你，可是你的反应太冷淡了。”

    “我只是在和一个男生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可是我不想和你有社交距离”，江佑临一字一句强硬地说：“但凡你之前能给我传递一点儿我能追你的信号，我都不会用这个方法。”

    有时候江佑临觉得她的道德感太强了，就算她能够察觉到他的意思，碍于她和邱雨之间的“雇佣关系”，也不敢接受，总之，他们两人的关系想要更进一步，对他来说难如登天。

    他只能先靠近，先靠近一点，然后再做打算。

    林沐晴安静了下来，眼泪也停了，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过后，她问：“你是怎么喜欢我的？”

    江佑临没回答，站起身，把她拉起来，自己坐在板凳上，伸手扣住她的腰，直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想到她刚才的问题，他喉结滚了滚，难得有些词穷。

    一见钟情吧。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口。

    “我不知道，别问我了。”

    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尾泛红，可怜巴巴的。

    他抽了一张旁边的纸巾，把她脸上眼泪擦干净，语气带着无奈：“别闹了，宝宝。”

    “原谅我吧，真的不是故意让你之前那么难过，我只是…”

    他最后只闷闷补了句：“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江佑临向来是那种sao话、谎话张口就来的性子，可被她这样直白地质问感情，那油嘴滑舌的本事，这会儿却一丁点都用不上。

    “今天是我们谈恋爱第99天，别折腾我了行不？”他换了个话题。

    林沐晴听到这句话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吗？

    她眼睫颤了颤，不知道要说什么。

    江佑临却直接告诉她：“今晚去云悦府吧。”

    林沐晴摇摇头，“我明天还要上课。”

    江佑临沉默了两秒，终于送了口：“那明天去。”

    林沐晴垂着脑袋，声音很小，带着委屈：“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99天不陪，100天也不陪？”

    江佑临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两人对视，林沐晴一声不吭。

    “说话”，他掐着她的下巴晃了一下。

    林沐晴不胜其烦，打掉他的手，声音还带着鼻音：“我今天已经陪你很久了。”

    江佑临气笑了，语气稍微重了一些，带着点刺：“那叫陪吗？我们两个见面不是在吵架，就是在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