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71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再出来时,手中已牵了这匹马。

    洛京城在他身后逐渐模糊,一个念头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谢元嘉与秦簌簌应是同他一样,能看见鬼。

    秋瑟瑟、黄衫客,还有浮山楼的其他鬼……他们蒙冤而死后,曾找到两人伸冤。

    此后,秦簌簌辗转多地报官。

    谢元嘉则借刑部郎中之权,正大光明地调阅卷宗,彻查旧案,为鬼魂伸冤。

    至于十八娘是否是秦簌簌,尚不可知。

    即便真是,她爱谢元嘉,也是生前旧事。

    如今她是死后魂,前尘的爱恨早该随rou身枯骨埋进黄土,一同寂灭。

    他不管十八娘生前是何人,又爱过谁,他只要现在的十八娘。

    八月底的柘城,大雨滂沱,一连数日不止。

    徐寄春撑着伞在城中寻了大半日,临近日暮才找到十八娘。隔着雨幕望去,她独自一鬼,蹲在一棵枯树下,迷离恍惚,看不真切。

    手一松,他甩开纸伞,毫不犹豫地踏入雨中,一步步走向她。

    待走到她跟前,他浑身shi透,shi发覆额,面色被淋得苍白。

    她沉思得太过专注,全然未曾察觉他的到来。

    徐寄春缓缓蹲下,发梢狼狈地滴着水,正好一副破碎的可怜样:“十八娘,你想我吗?”

    很快,他眼中的十八娘有了反应。

    她先是怔怔地抬起眼,而后颤巍巍地用手指着他:“你……是鬼,还是人啊?”

    徐寄春身子轻挪,离她更近一步:“你自己摸。”

    十八娘一咬牙,手指带着几分害怕,几分试探,轻轻地向前伸去。

    须臾,那只手毫无阻滞地穿透他的胸膛。

    手落空的一瞬,她悬着的心落下,放声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变成鬼了!”

    “他们俩呢?”徐寄春环顾四下,不见贺兰妄与鹤仙。

    “他俩一直吵架,我谁也劝不动。”十八娘唉声叹气。

    自来了柘城,贺兰妄与鹤仙,没有一日不吵。

    她试图居中调停,最后却左右为难。

    几番折腾下来,她也烦了,索性每日寻个由头溜之大吉,图个眼不见为净。

    徐寄春:“逃跑的鬼,捉到了吗?”

    十八娘苦闷地摇摇头:“他们每回吵完架,便消失一整日。我不知这个鬼是谁,只能在城中闲逛。”

    原是如此,徐寄春笑着伸出手:“我陪你去捉鬼。”

    他衣袍尽shi,发髻散乱。

    十八娘眼眶泛红,心头又是一酸:“我先陪你去医馆。”

    “我们牵手一起去。”徐寄春的手固执地悬在半空,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

    他铁了心,她不回应,他便绝不收回。

    十八娘拗不过他,又怕耽误他去医馆的时辰,只得认命似的伸出手,任由他去握。

    雨幕厚重,一只带着暖意的人手与另一只飘着淡雾的鬼手,以旁人看不见的姿势,指节轻扣着握在一起。

    往来的百姓步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总不免投来一瞥,压低声音对同伴嘀咕一句:“他可真奇怪……”

    下雨不撑伞,还笑得那般开心。

    十八娘已在柘城闲逛三日,轻车熟路带着徐寄春找到一家医馆。

    年迈的郎中搭脉一瞧,捋须笑道:“贵体尚佳,并无大碍。老夫开个温中之方,趁热饮下,发得微汗便好。”

    天色渐沉,徐寄春在医馆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待缓了片刻,他才牵起身旁的十八娘,撑着伞快步走回客店。

    徐寄春淋雨过久,急需热浴祛寒。

    可二楼的客房内光有浴斛,竟无遮挡的屏风。

    十八娘原想等他沐浴完再进房,徐寄春却抢先一步放下床帏:“你坐到床上。”

    一道半旧的纱帐,隔开一人一鬼。

    床帏内,十八娘抱膝而坐,目光无处安放;床帏外,烛火微摇,徐寄春利落地解下shi重的袍服,随即迈开长腿,仅着一件浸透的中衣,跨入浴斛之中。


下载app进行无广告阅读!

【1】【2】

添加书签

站长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