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其实比横抱要舒服许多,也更不影响背人那方跑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好继续抱着那把小竖琴,而且后背有敌人的话,被背那个,可能会在不留神的时候变成rou盾受伤。
但现在明显没有那种先前的威胁,背就成了更好的选择。汲光见阿纳托利已经背起了格蕾妮莎,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想把格蕾妮莎还死死抓着的琴接过来。
格蕾妮莎不是很想松手。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东西,然而琴方才弹奏的乐曲,让她想起了祖母。
格蕾妮莎的祖母,每天都会给她哼唱那首圣歌。
只是以后再也听不见了。
每每意识到这一点,一无所有的女人对琴依恋就更深一分。
汲光不知道格蕾妮莎的想法,但很微妙——他同样对琴有一股浓郁的亲近感,至今依旧如此。
那种亲近源自于这具身体。
或许也是因为那种玄之又玄的共鸣,汲光眨眨眼,低声道:“只是暂时给我拿一会,晚点会把琴给回你。”
汲光隐隐觉得,这把琴似乎不讨厌格蕾妮莎。
或许……可能……
那位死去的yin游诗人的残魂,还记得格蕾妮莎的祖母?
。
许多年以前,衣着朴素的yin游诗人在新泽马的街头弹唱小曲时,有位稚嫩的小女孩眼神闪亮的在一旁仰头观看。
她每天都准时到场,是个再热切不过的小听众。甚至会扯着自己的嗓子,在一边小小声学着唱。
悠扬的弦乐混杂着孩子清脆的嗓音,带有别样的生命力。
yin游诗人从不阻止小女孩的伴奏,因为他喜欢这种生命力。
就像他会给街边闹腾的小猫写歌一样。
。
汲光抱着琴,跟在落魄男人身后左转右转。
落魄男人显然很熟悉新泽马的小路,每一次都Jing准地躲过使徒团的搜查。
直到他们进入一个不起眼的陈旧小屋,男人一脚踹开杂物堆,蹲下掀开了一块完美融合地面的厚重木板。
这竟是个地下道入口。
甚至还是双重结构,一扇木板门打开还有另一扇,最内部还有反锁的结构。
“这里是……”汲光喃喃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
落魄男人没回头:“原本是灾厄时期平民为了应对恶魔入侵挖的地下避难所,不过现在成为了另一种意义的避难所。”
落魄男人率先跳进去:“进到这就暂时可以放心了,教会不知道这个地下道的存在——过去十年内,顺利抵达这个避难所的感染者,基本都是安全离开的,噢,最后一个记得把两道门都拉上,别忘了内部上锁。”
说完,他弯腰在角落里拿起一盏油灯,又从口袋里摸出火镰,咔嚓咔嚓点燃灯,他举起就沿着楼梯往下走。
进入了地下,安全有了一定保障,落魄男人就不着急了。
他终于开始主动和汲光搭话,只不过刚开口第一句就是感叹:“我从未想过奥尔兰卡真的还有神眷存在……你是人类吧?真年轻啊,而且刚出现就引发了大麻烦,扰乱了我的安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汲光:“安排?”
“没什么,那个姑且不谈先。”落魄男人说着,目光扫向汲光的腰间。
汲光腰间的虫灯在摇晃。
上面有着独特的花纹,那是人族早已沦为废墟的王都特有的款式。
落魄男人:“你去了王城遗址?”
“算是吧。”汲光含糊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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