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渊看着监测仪上稳定的数值，声音温和却带着馀韵的力量：“手术很漂亮，好久不见了。”

    卫菀抿了抿唇，眼里藏着压下的情绪：“你也一样。几年没合作，还这么稳。”

    他摘下口罩，额头渗出细汗，琥珀色的眼神在手术灯下闪着光。

    “医学没变，人也没变。”他顿了顿，语气柔了些，“只是地震把我们又放回同一台台上而已。”

    卫菀望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未言的情绪。

    她淡淡一笑：“那就趁这次，再救一条命。”

    手术结束时，白光终于从刺眼变得温和。

    窗外的救护车鸣笛声渐远，两人的影子重迭在手术台旁的墙面上。

    一静一动，像多年未散的默契，再度归位。

    “你……会在这待多久？”卫菀想着，如果当初她听从爸妈的话嫁给他，也许现在就不会这么乱。

    “嗯……大概半年吧。”邱子渊挠了挠后颈，像往常一样温和又腼腆。

    “小菀学姐，可以……加个好友吗？”

    他眼神亮亮的，像期待，又像紧张。

    “好啊。”她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你家跟我家认识这么久，”邱子渊笑着说，“结果我们两个居然没有互加好友，哈哈。”

    卫菀也跟着轻笑，她突然感到放松。

    “不用叫我学姐，跟邱叔叔一样叫小菀就可以了。”

    “你今天值夜班？”她换了个话题。

    “没有。”他看着她，声音轻得像落在心上的风。

    “那要一起吃饭吗？”

    “好啊，吃串怎么样？”

    “都可以，看你。”邱子渊点头，目光却悄悄停在她脸上，像怎么也看不够。

    “小菀这几年过得好吗？”邱子渊轻声问。

    卫菀咬着串，点了杯啤酒，脸被热气和酒意烘得粉粉的。

    “很……好啊。”她眼神叫人看不明白，像只小动物一样乖。

    邱子渊侧头看她一眼，心口微紧，好想碰触她。

    “你还这么年轻，”他拿起啤酒，“怎么想那么早就嫁人了？”

    “交往三年了嘛……”卫菀耳根更红了，“喜欢啊。”她不敢说出近期的事情。

    “那你呢……子渊？”她眯着眼，有点醉气、有点认真地看向他。

    “我吗？”邱子渊顿了顿，抽起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角沾到的酱汁。

    他摇了摇头。

    卫菀怔了下，整个人更红。

    “你这么好看，”她歪着头，“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没有合适的。”邱子渊抬头望向窗外，天空正飘下细碎的白雪。